8月23日，喀什古城景區(qū)開城儀式上，工作人員端著果盤迎接八方游客。 天山網-新疆日報記者蔡增樂攝
獨具特色的喀什古城民居。 阿迪力江·阿不都卡德爾攝
俯瞰喀什古城（8月23日攝）。 天山網-新疆日報記者蔡增樂攝
天山網-新疆日報記者 張治立
靜靜的吐曼河流經喀什古城，這座古老而時尚的“網紅之城”，每天都被潮水般的各種流量充盈。
看人流：不足2平方公里的古城核心區(qū)，進入旅游旺季后，日客流量超過2萬人。清晨開城儀式人山人海，夜間旅游觀光車仍在奔跑。一個個網紅店門口，總有排不完的長隊。
觀物流：從傳統(tǒng)手工藝品到現(xiàn)代日用百貨，從風味美食到特色農副產品，從華麗服飾到新潮文創(chuàng)產品……作坊間、攤位前、展臺上、快遞中，稱心的旅游紀念品應有盡有，貨如輪轉。
覽信息流：古城內街巷縱橫交錯，猶如迷宮，而周到的信息化一站式服務，可讓初次造訪者“一機逛古城”。至于古城內大大小小的主播和網紅，吸粉量和銷售量不斷被刷新。
還有覆蓋古城千店萬攤的資金流、創(chuàng)業(yè)流，千家萬戶的文化流、觀念流等，無不使古城“流”光溢彩。
對于喀什古城的流量密碼，無論是土生土長的喀什人，還是外來的創(chuàng)業(yè)者和觀光者，都有一個共識：得到聯(lián)合國教科文組織高度評價、成為世界老城保護改造典范的喀什古城，已然火起來、美起來、富起來。
循古與向新
“我是第一次來喀什古城，這里處于市中心，每一條街巷都那么熱鬧，而就在這熱熱鬧鬧中，勾起了我的鄉(xiāng)愁。”8月13日，游完喀什古城回到海南上班的周麗，向同事談起了她對喀什古城的深刻印象。
喀什古城的街角，不時會冒出一兩句與游客心靈相通的話語，像“喀什古城，中國太陽落山最晚的地方”“活著的煙火古城”“我和古城有個約會”等，它們出現(xiàn)在各種古樸造型的建筑上。周麗時不時停下腳步打卡，讓墻語墻畫表露心跡。來這里的人和她的想法一樣，圍攏過來爭相與一句引起心靈共鳴的話語合影。
“喀什古城是你們的鄉(xiāng)愁，更是我們的鄉(xiāng)愁。我在這里生活大半輩子了，還是轉不夠、看不夠、玩不夠?！痹诳κ补懦乔昀辖治崴固敛┮缆飞系墓爬戏坎璨蛷d，剛為茶客彈唱罷《最美的還是我們新疆》的艾買提江·麥麥提老人對周麗說。這是她此行對古城最深刻的印象。
在古老房茶餐廳經營者祖萊克孜·賽買提看來，鄉(xiāng)愁不分年齡、不分遠近、不分地域，是發(fā)自內心的呼喚。3年前，她看到這條街經過不斷改造后設施更全、環(huán)境更美、風情更濃，如同醇厚的大碗茶，便盤下店鋪，賣起了滿足各地人體驗鄉(xiāng)愁的大碗茶。
正如來過喀什古城的一位作家所說，這里，是絲綢之路上的鄉(xiāng)愁。
這幾年，退休后的喀什地區(qū)環(huán)境保護局原黨組書記茹先古麗·阿不都米吉提時常到古城逛街，看到古城居民住上了好房子、掛上了金牌子、過上了好日子，當年參與古城改造項目環(huán)保手續(xù)跑辦的她回憶道：“那時候，年久失修、亂搭亂建的古城已成危城，改造方案有好幾種，但最終按照國家下派專家組提出的‘一戶一設計’‘修舊如舊’的改造原則。這種遠見和關切，深深影響著喀什的發(fā)展?！?/p>
說起喀什古城改造，居住在古城恰薩路的艾力·祖農老人感慨道：“以前，我們一家三代人擠在土房子里。房子年代久了，房頂、墻壁就有裂縫，最害怕下雨天屋里漏雨、墻體坍塌。古城改造后，房子住著安全又舒適，家里的生意越來越好。所以，我經常對孩子們說，要世世代代感謝共產黨?！?/p>
2008年，喀什古城改造的動議得到國家和自治區(qū)的高度重視；2009年喀什古城區(qū)危舊房改造綜合治理全面啟動；2010年喀什古城核心區(qū)改造工程正式啟動；2013年外圍片區(qū)改造大力推進?？κ补懦堑奶厣蛔畲笙薅缺Ａ粝聛?，包括1個核心區(qū)，27個外圍片區(qū)。
截至2020年底，喀什古城改造工程累計投入資金70.49億元，完成危舊房改造49083戶、507萬平方米，對古城區(qū)28個片區(qū)按照“串點成線、連線成片、整體推進”的原則，集中連片打造核心區(qū)15條街巷和外圍區(qū)域18個特色街區(qū)，大大改善了古城居民的生活居住環(huán)境，提升了整個喀什的城市品位。
喀什古城，這片昔日喀什市最大的棚戶區(qū)，因何變成聲名遠揚的國家歷史文化名城、國家5A級景區(qū)？
“要像愛惜自己的生命一樣保護好城市歷史文化遺產”“城市管理應該像繡花一樣精細”“讓城市留下記憶，讓人們記住鄉(xiāng)愁”“避免‘千城一面、萬樓一貌’”……黨的十八大以來，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城市工作作出一系列重要論述，在喀什古城的點滴變化中體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“修好一棟房，幸福三代人?！笨κ补懦前D什巷的古巷道咖啡館經營者阿布都米吉提·阿布都熱西提，常常一邊給客人煮咖啡，一邊談古城居民的幸福感。如果客人對自己的老宅感興趣，他會興致勃勃地領上他們，從一樓咖啡廳參觀到三樓臥室。
喀什古城核心區(qū)改造工程正式啟動后，阿布都米吉提·阿布都熱西提預料到包括他家在內，古城家家戶戶的日子，都會因城市變美、街巷變美、房子變美而變得美滋滋。
正如他所料，隨著喀什古城的改造，他和街坊鄰居的生活水平上了不止一個檔次。就拿阿圖什巷來說，原本擁擠雜亂的自建房，變成了古韻氤氳、錯落有致的景觀建筑群。居民們把一樓當作門面房，自己創(chuàng)業(yè)或對外出租，一家人住樓上，每天隔窗欣賞畫一般的生活環(huán)境。
布袋巷、彩虹巷、磨坊巷、吾斯塘博依街、汗巴扎美食街、布拉克貝希巷……在喀什古城主城區(qū)隨意行走，13條主街及99條小巷布局靈活多變、曲徑通幽，2萬余戶土木或磚木結構的民居鱗次櫛比、結構多樣。
改造后的喀什古城，居民臉上天天掛著笑容，游客總是忍不住湊到居民跟前合影。本地人和外地人，對這座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發(fā)出同樣的贊嘆：喀什，是一個來了就不想走的地方！
“喀什古城改造過程中，建筑上保留古風原貌是一方面，更重要的是讓很多非物質文化遺產得到了有效保護和傳承。”喀什古城景區(qū)管理委員會對外宣傳科科長阿地力江·阿不都卡德爾告訴記者，目前，很多非遺被轉化成了文創(chuàng)產品，有力推動了旅游業(yè)發(fā)展。而現(xiàn)代旅游業(yè)的新業(yè)態(tài)、新場景、新模式，又促進了非遺系統(tǒng)性保護、可持續(xù)發(fā)展。
近年來，自治區(qū)黨委和政府在加強喀什古城歷史文化街區(qū)保護基礎上，開展城市基礎設施建設，有機融入現(xiàn)代生活氣息，讓古老城市煥發(fā)新活力?？κ补懦歉脑煅畔蛐?、承古開新的效果，伴著新時代前進步伐愈加明顯。
長期在古城生活的喀什地區(qū)美術家協(xié)會名譽主席卡哈爾·買買提明認為，無論從藝術角度，還是從現(xiàn)實角度審視現(xiàn)在的喀什古城，向新與循古之間非常協(xié)調。以布滿街巷的店鋪為例，帶有“古城”“古道”“古巷”“古絲路”或“第四代”“第五代”“第六代”等字樣的牌匾數(shù)不勝數(shù)，而加工、營銷方式越來越新。
“古城改造向新，是提升古城居民獲得感、幸福感、安全感的需要；古城改造循古，目標也是如此。這幾年，我和同行、學生關于古城的畫作，都是古風元素和現(xiàn)代元素兼具，這樣才能展現(xiàn)絲綢之路重鎮(zhèn)喀什的昔日輝煌、今日繁榮和明日潛力?！笨ü枴べI買提明說。
保護與開創(chuàng)
“要保護好城市歷史文化遺存，延續(xù)城市文脈，使歷史和當代相得益彰”。2020年10月，習近平總書記在廣東省考察時的殷殷囑托，同樣讓萬里之外的喀什古城改造者、保護者、開發(fā)者謹記在心。
政府在保護中開發(fā)、開發(fā)中保護，社會力量也紛紛參與到喀什古城的經濟文化發(fā)展中來?？κ补懦?，不僅是當?shù)鼐用駝?chuàng)業(yè)就業(yè)圓夢的地方，也成為越來越多懷揣夢想的外地人尋夢筑夢之地。
厚重華美的掛毯和衣物，古樸無瑕的連廊和木梯，個性迥異的房間和露臺，優(yōu)雅獨特的桌椅和擺飾……7月上旬，在喀什古城阿熱亞路的一條小巷里，“斑馬小姐”王莉花費一年多心血打造的“疆湖風墅”民宿，在氤氳的喀什氣息中“驚艷”開業(yè)。
王莉本是北京的一位媒體人。2015年，改造后的喀什古城已開始大放異彩，并被評為國家5A級旅游景區(qū)，她獨自背著行囊來喀什旅游，遇到了另外一名背包客董詩才，對于南疆人文景觀尤其是喀什古城的底蘊，兩人有著共同的思考和見解。這位畢業(yè)于中國傳媒大學的感性女子，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：辭職到喀什古城創(chuàng)業(yè)。
就這樣，2017年，王莉和董詩才，以“斑馬小姐”和“斑馬先生”為網名和新古城人的身份，在喀什古城維吾爾族朋友的幫助和指導下，開了一間本地特色的文化空間“斑馬公社”，后來又開起特色更為豐富的“疆湖書房”。店內經營的手工擺件、書畫影集等物品，成為古城一道熟悉又新奇的風景。
寒來暑往、四季更替中，每天都有五湖四海的游客涌入喀什古城，不少游客駐足王莉經營的文化空間，或翻看一兩本意境悠長的圖書，或帶走一兩件手工藝品，或在印有古城煙火氣息的明信片上留個郵戳。當他們聽了王莉的故事后，心中多了一絲欽佩和疑問：這種在地域空間、文化空間、生存空間大跨度的抉擇，是一時沖動，還是篤定堅守？
“兩者都有，都是懷著一顆向往詩意生活、追求古樸純真的心，我和很多來到古城的創(chuàng)客，有相似的經歷、共同的感觸?！眮碜运拇ǖ膭?chuàng)客亢翌說。2019年，她來到正欲打造民宿一條街的喀什古城，僅僅在巴格其巷轉了一圈、入了兩戶，便生出扎下根來的沖動。在古城眾多維吾爾族朋友的幫助下，沒多久，古城的第一家民宿——絲域精品民宿開門揖客。
從湖南來的創(chuàng)客周星星和姐姐，與古城結緣于去年7月第一次來此游玩?？吹焦懦歉脑旌笊馊说挠迫豢鞓?、游客的恬淡從容，姐妹倆游玩的重心變成了考察在哪條街巷開一家旅拍店。疫情擋住了她們回家的腳步，她們通過網絡聯(lián)系裁縫訂做街拍服飾，招聘攝影師和化妝師，思考店面文化和運營方式?！拔覀儼堰@里當成了第二故鄉(xiāng)，用‘湘疆’二字作為旅拍店的名字。”周星星說。
記者在調研中發(fā)現(xiàn)，小小的喀什古城，民宿從2019年的3家發(fā)展到現(xiàn)在的110余家，旅拍店從2020年的2家發(fā)展到現(xiàn)在的160余家。經營餐飲、旅游紀念品的店鋪和攤點數(shù)不勝數(shù)。無論是本地經營者，還是外來創(chuàng)業(yè)者，都有一個傳奇的故事。
“百年老茶館”，在古城的滄桑巨變中茶味更濃郁；“爺爺?shù)臓敔數(shù)陌职值拟巍?，代代傳承馕香飄四方；北京一位畫家來古城采風，干脆留下來邊創(chuàng)業(yè)邊創(chuàng)作；河南一個小伙來投資考察，和古城一名維吾爾族青年合伙開店……去年，曾在福建上過大學的迪力夏提·吐爾遜返鄉(xiāng)創(chuàng)業(yè)，穿過一條條熟悉而陌生的喀什古城小巷，看到了滿街新奇的店鋪風景，也聽到了令人心動的創(chuàng)業(yè)故事。
正如你在橋上看風景，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。迪力夏提·吐爾遜頓悟到，走進喀什古城，他和妻子何嘗不是一道風景？大學期間，他與來自坦桑尼亞的女孩海迪雅相識相愛，2021年結婚后育有一子，過著平淡幸福的小日子。
喀什古城，最不缺的是網紅打卡點，有時100米之內，能看到四五個圍滿顧客和拍客的網紅店。“迪力和迪雅”咖啡店的開業(yè)，增加著網紅店的密度。從小喝咖啡長大的海迪雅，帶著店員磨咖啡、煮咖啡，迪力夏提·吐爾遜和哥哥打下手、招呼客人?？腿说酱?，在品嘗純正非洲咖啡的同時，傾聽咖啡店男女主人的跨國之戀故事，有的還和他們合影留念。
喀什市吾斯塘博依街道吾斯塘博依社區(qū)黨總支書記阿麗米熱·庫爾班告訴記者，喀什古城呈現(xiàn)的游客變創(chuàng)客，創(chuàng)客參與古城創(chuàng)建的現(xiàn)象已很普遍，無論是游客在此游玩過程中臨時拍板留下來創(chuàng)業(yè)，還是新老店鋪遇到困難時執(zhí)著堅守，都是為了圓美好的創(chuàng)業(yè)夢，而圓夢的基礎是古城改造的成功。
“古城改造后，居民居住、生意人做生意都放心了；古城改造后，房子好出租了，租房人有了當房東的底氣，承租人有了創(chuàng)業(yè)的激情；古城改造后，整個城區(qū)變得宜居宜業(yè)又韌性十足……”阿麗米熱·庫爾班說。
恬靜與喧鬧
“城市是人民的城市，人民城市為人民”。2019年11月，習近平總書記在上?？疾鞎r的諄諄教導，不僅適用于發(fā)達的大都市，也適用于西部邊陲城市。
城市的核心是人，喀什古城改造中，在黨中央、國務院的關心關懷下，新疆堅持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，就是城市治理的方向。不少游客走進喀什古城后贊嘆：這是一座有溫度、有厚度的城市。
喀什古城是喧鬧的。隨時能看到西域風情的曼妙歌舞、街頭手藝人的絕技表演、網紅主播的現(xiàn)場直播、魚貫而過的旅游觀光車，隨處能聽到店鋪攤點傳來的叫賣聲、手工作坊里的敲擊聲、運貨小推車的轱轆聲、操著不同鄉(xiāng)音游客的說笑聲……
喀什古城又是恬靜的。土黃色的生土建筑群在陽光下更顯靜穆，仿佛與現(xiàn)代都市隔絕的街巷切換成了慢生活，商販悠閑地干活或招攬顧客，游客散漫地進出自己喜歡的空間，巴扎上享用美食小吃的人隨意聊天，街角空地上孩子們蕩著秋千或踢足球……
“真是想不到，在祖國的西北角，竟然有這么一座鬧中有靜、動靜結合的古城，這是一個值得心靈安放的地方?！?月12日，來自黑龍江省佳木斯市的牟華感慨道，這里有一種靜若繁花的浪漫，是一種原生態(tài)的純真。
對于喀什古城的無處不熱鬧、無處不恬靜，深圳游客馬曉君的感觸是，人流如潮、商品滿目的古城之所以令人心曠神怡，原因是底蘊豐富的建筑裝飾、民俗文化、各色商品無限放大了游人的審美空間。古城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都很干凈，和當?shù)卮笕诵『⒔涣?，從熱情而質樸的眼神中，能看到他們一塵不染的心靈。
“我喜歡一個人信馬由韁地轉悠，一天下來，能交很多朋友?！瘪R曉君坦言。有時候，她喜歡在“網紅巷”里被人群裹挾著前行；有時候，她在制作土陶或銅器的非遺傳承人身旁站立良久，一言不發(fā)地用心交流。總之，她在古城逗留時間越長，越發(fā)感受到喀什是一座有溫度的城市。
城市，有溫度才有各種流量的熱度，有熱度才有高質量發(fā)展的厚度。
卡哈爾·買買提明在喀什古城內的布拉克貝希巷長大。他總結，不同地域、不同年齡、不同行業(yè)的人來到古城，都能與古城的熱鬧和寧靜產生共鳴，這源于古城在漫長歲月中沉淀下來的靈魂氣質。首先，古城人有做買賣的傳統(tǒng)。小時候，他和小伙伴們在父母的引導下，批發(fā)來每根3分錢的蠟燭，零售每根4分錢，培養(yǎng)自食其力的意識和能力。
“其次，是古城人對生活的熱愛?！笨ü枴べI買提明說，修建房屋時普遍使用木雕、磚雕等傳統(tǒng)藝術，房前屋后種植花花草草等，都是居民熱愛生活的體現(xiàn)。在這里，你可以看到一個清運垃圾的人哼著歌快樂地干活，一個賣刨冰的人在調制時反復將碗中各種原料高高拋起。
城市的溫度，來自民生溫度。很多來到喀什古城的游客，喜歡先到喀什市老城區(qū)保護綜合治理紀念館參觀。在這里，可以全面了解喀什古城如何華麗轉身、溫度倍增。
暑假期間，返鄉(xiāng)大學生西熱扎提·迪力夏提帶過幾撥客人到此參觀。家住古城汗巴扎的他，結合展示內容和自身經歷，將小時候住在危舊房屋里的窘境與現(xiàn)在的幸福生活進行鮮明對比。
通過西熱扎提·迪力夏提的詳細介紹，來自浙江的一撥游客更為直觀地了解了喀什古城。當?shù)厝朔Q古城改造是規(guī)模最大、設施最全、標準最高、環(huán)境最優(yōu)美和資金投入最多、改造建設速度最快、改造方式最尊重民意的民生工程。
吾斯塘博依街道文明辦干部古再麗努爾·吾布力阿西木從小在古城磨坊巷長大，古城改造時她正在外地上學。大學畢業(yè)后再回古城，看到變化的不僅僅是街巷房屋，還有居民的精神面貌。這幾年，富起來的居民爭當志愿者，發(fā)自內心地為古城建設發(fā)展服務，為游客提供便利服務。
開放與內生
“要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(qū)建設，把新疆的區(qū)域性開放戰(zhàn)略納入國家向西開放的總體布局中”。2022年7月，習近平總書記在新疆視察時的重要講話，印刻在新疆各族人民心中。作為“五口通八國，一路連歐亞”的喀什，古城更是張開懷抱向西開放的重要窗口。
喀什是中國的西大門，早在漢代就是絲綢之路上最具活力的開放之城，東西方文明在這里碰撞，開放和包容是這座城市的鮮明氣質。喀什古城，看似處處古韻流淌，實則始終以開放的姿態(tài)擁抱世界、擁抱未來。
從古都西安到古城喀什，亭臺樓閣與大漠綠洲相望，陶瓷絲綢與珠寶香料相列，駝隊商賈與文人墨客相行……7月16日子夜，喀什古城蓋孜尼其巷深處依然燈火璀璨、游人如織，卡哈爾·買買提明帶著兩名徒弟，將創(chuàng)作的《新絲綢之路》畫作投影到一面墻壁上，描摹出一筆筆古風古韻。
“喀什古城一直是畫家采風創(chuàng)作的理想天地。這幅畫以古風插畫的方式，較為直觀地介紹了喀什古城是絲綢之路上的‘活體記憶’。”卡哈爾·買買提明說。從畫面設計和繪畫方式上不難看出，改造后的古城內涵和外延在全面升級。
在喀什古城生活，卡哈爾·買買提明從不同文化風格的街巷中，感受到隨著時代的前行，古城像一個巨大的調色盤，涂抹出無限豐富多彩的畫卷。走在深邃的街巷里，四貝勒烤串、老撾冰咖啡、西域印象烤吧、知味軒、藍院子客?！瓋蓚鹊赇亗鬟f著跨越萬里、連通古今的信息量，連腳下的磚鋪路，每走一段便能看到喀什距離某地的標識：喀什距深圳4050KM、喀什距瓜達爾港2048KM……
在布拉克貝希巷開商店的阿不都海帕爾·阿不力孜介紹，古城改造之后，長長的巷子里從早到晚人來人往，想在這里做生意的本地人和外地人多了，原本無人問津的房子成了香餑餑。有些家庭把房屋租出去搬到高樓大廈居住。同時，走出去的大學生多了，一些大學生畢業(yè)后回來了，還有的去到更大的城市發(fā)展。
喀什古城西區(qū)的喀斯普巴扎，原本是專門加工銷售籠屜的地方，如今發(fā)展成了產業(yè)豐富的商品一條街。街上的傳家寶旅游紀念品店店主木合塔爾·居瑪洪今年53歲，他的人生歷程，與古城內涵不斷提檔升級息息相關。
木合塔爾·居瑪洪家住千年古街吾斯塘博依路，上世紀八九十年代，古城內房屋破舊，基礎設施差，就業(yè)創(chuàng)業(yè)機會也少。剛開始做生意時，他到蘇杭一帶購買布料，帶回喀什賣給巴基斯坦客商。1996年有了自己的店鋪后，他可以不出門賺錢了。古城改造后，他的店面擴大了許多，一邊做生意，一邊依照自己的興趣“淘”到一批又一批老舊物件，準備開一個民間博物館。
木合塔爾·居瑪洪和他的不少鄰居，把古城改造后裝修一新的房屋租了出去，為方便老人出門和上下樓，他們在古城外買了電梯公寓。鄰居們除了過年過節(jié)互相走動，平時誰家有婚喪嫁娶也互相幫忙?！半m然住在不同的小區(qū)，但我們永遠是好鄰居，大家每次見面，都會聊起古城的變化。”
每天早晨，古城東門的開城儀式還沒結束，便有一撥撥游客涌入游客中心，咨詢到香妃園景區(qū)等附近景區(qū)景點怎么走。在游客中心實習的新疆應用職業(yè)技術學院學生屯尼薩古麗·熱合曼，在導游講解上得到充分鍛煉的同時，也觀察到喀什古城正以獨有的魅力和強大的輻射力，帶動著附近鄉(xiāng)村和周邊景區(qū)發(fā)展?！靶聦W年如果有演講比賽，我要好好講講喀什古城?！彼f。
一間不大的門面房里，就業(yè)者總有喀什市或周邊縣的年輕人；一個不起眼的旅行社服務點上，羅列的旅游線路有八九條；一部正在直播的鏡頭前，主播介紹著在新疆一路旅行的點點滴滴；一場平常的演出活動中，穿插的是其他城市與喀什市的聯(lián)動發(fā)展……喀什古城，這座值得品味的文化之城、品質之城，已然成為耀眼的產業(yè)之城、創(chuàng)新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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